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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出马仙》第二章夜班哭丧（第1页）

接堂口的第三天，我就遇到了件棘手的事。

半夜里，我被一阵哭声惊醒。那哭声时远时近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我摸黑爬起来，发现黄皮子已经蹲在窗台上了。

"是村西头老王家，"黄皮子说，"他家小孙子撞客了。"

我披上衣服往外走。东北的夜风冷得刺骨，月光把地上的霜照得发亮。哭声越来越清晰，还夹杂着孩子的尖叫。

老王家的灯全亮着，院子里围了不少人。我挤进去，看见王婶抱着她孙子在哭。那孩子才五岁，这会儿脸色发青，眼睛翻白，嘴里不停地吐白沫。

"小翠来了！"有人喊了一声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我这才意识到，从今往后，我就是村里的"看事人"了。

我蹲下来查看孩子的情况。突然，我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说："让开！"接着，我的身L就不受控制了。

"这孩子是不是去过西山？"我听见自已问，声音又变成了那个浑厚的男声。

王婶连连点头："是是是，下午去那边玩来着。。。"

"坏了，"我说，"他惊动了地下的东西。"说着，我伸手在孩子额头上画了个符。孩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
"按住他！"我喊道。几个壮汉赶紧上前按住孩子的四肢。我抓起一把香灰，撒在孩子胸口。那香灰竟然自已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。

"去准备三样东西，"我吩咐王婶，"一碗生米，一根红线，还有你家祖传的那面铜镜。"

王婶慌慌张张地去了。我继续在孩子身上画符，每画一笔，他的抽搐就减轻一分。黄皮子不知从哪冒出来，蹲在我肩膀上："是个厉鬼，不好对付。"

很快，东西都准备好了。我把生米撒在地上，用红线围成一个圈，然后把铜镜放在圈中央。

"把孩子抱过来，"我说，"放在圈里。"

王婶照让了。孩子一进圈，铜镜突然发出一声脆响，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我赶紧点燃三支香，插在圈外。

"这位朋友，"我对着空气说，"孩子不懂事，惊扰了您。我们这就送您回去，还请您高抬贵手。"

镜子里突然冒出一股黑烟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。那是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男人，脸色铁青，眼睛血红。

"大胆！"他咆哮道，"竟敢擅闯本官地界！"

我感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，差点站不稳。黄皮子在我耳边小声说："这是个清朝的县官，埋在西山几百年了。"

我定了定神，继续说："大人息怒。孩子年幼无知，我们这就给您赔罪。"说着，我让王婶端来一碗酒，洒在圈外。

那鬼魂似乎平静了一些，但还是不肯离去。我咬破手指，在铜镜上画了个血符："大人若肯离去，我们每年清明都去给您上香。"

鬼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化作一道黑烟钻回镜中。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，脸色也恢复了正常。

我长出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发软。王婶千恩万谢，非要塞给我一篮子鸡蛋。我推辞不过，只好收下。

回家的路上，黄皮子突然说："你让得不错，但还不够。"

"什么意思？"我问。

"那个县官，"它说，"只是暂时被安抚了。西山那边，怕是还有更大的麻烦。"

我抬头看向西边的山影，月光下，那里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雾气。